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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凯:日本政府上调消费税再闯鬼门关

  2019年10月,日本的消费税率将如期上调至10%。2014年4月,日本将消费税从5%上调至8%,冲击到消费者,导致国内经济滑坡。此后,因顾及景气放缓和对经济的影响,安倍政权两次延迟了上调至10%的时间设定,但这一次不再推迟。

  日本政府高官表示,10月消费税上调计划不会改变,除非出现严重的经济冲击。财政大臣麻生太郎表示,“为确保稳定的资金来源,以支付每一代人的社保费用,极有必要将消费税上调到10%”;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也表示,日本会推进上调消费税,除非发生类似2008年雷曼兄弟倒闭的大事件。

  日本提高消费税,为了充实财政收入,应对少子化及确保社会保障金支出。日本央行预测报告指出,2019年10月消费税上调至10%后,日本国民的家庭经济负担将会增加2.2万亿日元。面对消费税率上调可能对经济造成打击,安倍政府在本年度预算中加入了2万亿日元的经济对策资金,超过了提税所能增加的财政收入。安倍政府采取一系列减税对冲举措,与前两次上调消费税相比,本次增税给家庭经济负担带来的影响能减缓到之前的四分之一左右。1997年与2014年,日本消费税上调时,当时的家庭经济负担分别较前一年增加了8万亿日元。

  过去数年,“安倍经济学”虽然推动大企业加薪率连续4年超过2%,但在七国集团(G7)中,只有日本的工资仍低于2000年的水平。安倍经济学推动出口增加与股市上涨,使得部分企业收益颇丰,但大部分企业收益没有转化为员工的薪资,工薪阶层难以获益。在工资没有大涨幅的情况下提升消费税,会引起国民生活的不满,引发政权支持率下降。

  为了消解消费税上调带来的影响,日本政府将在10月启动幼儿教育免费化,规定5岁前上幼儿园不花钱,以减缓家庭负担。为此,日本内阁会议通过了《儿童及育儿支援法》修正案,从2019年10月起,对于3至5岁儿童,幼儿园、认证托儿所和认证儿童园等设施的费用将被全额免除;对于0至2岁幼儿,免征居民税的低收入家庭可享受免费化政策,预计将有约300万人受惠。

  不过也有担心称,幼儿教育及保育免费化政策,会导致希望入园者增加,加剧入园儿童待机问题。由于保育员人手短缺,日本无法正常开业的设施接二连三,不利于消除等待入园儿童问题。如果免费化政策导致入园者增加,待机儿童可能进一步增加。截至2018年4月,日本的待机儿童人数比2017年减少6186人,减至1万9895人,自2008年以来时隔10年首次跌破2万人。
  日本提高消费税率后增加的税收,将作为财源扩充对育儿家庭的支援。预计2019年度幼儿教育及保育免费化政策所需费用为7764亿日元。2019年度的费用全部由日本政府负担,2020年度之后由日本政府、各都道府县和市町村共同负担。政府希望以此减轻育儿家庭的负担,应对少子化问题。
  在具体的增税项目上,安倍政权对于家庭消费(饮食方面等)依然维持在8%,而对于在外消费(酒类与外食类)会增税至10%,以确保基本的生活水平。不过,日本的企业也有自己的对策。3月以来,受人力成本与原料价格上涨等因素,日本各类产品的出厂价、零售价都陆续上涨,这一波食品涨价潮延至6月,推动日本物价在2019年再度进入上升通道。民众抱怨道,食品价格上涨是“搭乘”消费税上调,其涨幅少则3-5%,多则超过10%,对消费者是雪上加霜。
  在日本,上调消费税始终是历届政府难以跨越的鬼门关,甚至付出内阁倒台的政治代价。
  1988年12月,竹下登内阁通过消费税法;1989年4月,首次实施3%消费税率,之后受到里库路特事件等的影响,竹下首相于同年6月辞职。
  1997年4月,桥本龙太郎内阁将消费税率上调至5%,加重国民负担。1998年7月12日参议院大选,执政自民党惨败,桥本龙太郎内阁倒台。
  2008年9月,鸠山由纪夫民主党打出“4年内不上调消费税”的执政公约,在大选中获胜,实现了政权交替。
  2010年6月,菅直人内阁在参院选举前提出“消费税10%”,在选举中惨败。311东日本大地震后,菅直人应灾不利受到弹劾,2011年8月26日黯然辞职下台。
  2012年6月,野田佳彦内阁提出消费税率2014年提升至8%,2015年提升至10%的法案,8月10日获参院总会通过,12月解散众议院总选举,执政民主党惨败,野田内阁下台。
  2014年4月,安倍晋三内阁将消费税率提升到8%。2014年11月,安倍把原定于2015年10月的消费税增税,推迟一年半实施;2016年6月,再度推迟2年半,改至2019年10月实施。 
  本次,安倍先选举、再增税,在时间顺序的安排上颇具政治匠心。安倍携参议院选举大胜之优势,大胆出手提升消费税率,主要看中了两点:一、通过2020东京奥运会期间的访日外国人的消费来缓和政府赤字;二、在达成完全雇用之前缓和家庭消费,减少国民生活压力。如果这两点都能实现的话,即意味着消费税增税成功,日本的经济环境会有一个好发展。安倍内阁能否顺利闯关,让人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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