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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景路:日本人爱裸为哪桩?

  说起裸,大和民族是极好裸的了,而且古今一脉相承,即使是现代日本男性,一有机会也还是要裸,脱至仅剩一条小小内裤,裸露出臃肿的一肚脂肪或一胸小排骨,当然,偶尔也能看到肌肉男。亮肌肉这个可以有,可人前展示肥油和“人排”,而且是主动的脱,坦然的裸,且浑不以为耻,还似乎反以为荣,就让人不得不对友邦此等风习再感惊诧了。

  要说今时最常见的日本人之“裸”,还是以在公司酒会上或电视节目里以及各种“祭”中为多。一些日本人是喝高了一兴奋就脱,然后或歌或舞,直至尽兴方休。笔者就曾经亲历过一次这样的公司忘年会,只见酒到酣时,三五位年轻人一起脱至只剩一条小内裤,然后争抢麦克风唱歌,其中两位没抢到麦克风的,突然就在桌前扯掉最后那块遮羞布,载着两只小小鸟莺歌燕舞起来,这已经够让人瞠目的了,转头再看那些女性同事或兴奋的大喊大叫、或拍掌助兴、或默默的饮酒欣赏,那种全无羞意,完全一副司空见惯的景象,不觉让笔者在惊诧于友邦男士勇气的同时更是佩服友邦女士的淡定。

  电视节目亦如此,一般的综艺搞笑节目就能经常见到配那么一两位脱至只剩一条小三角内裤的嘉宾主持,用来插科打诨以增加收视率,不过,只是插科打诨也就罢了,而现实中一些电视节目里搞笑艺人的裸身配猥亵动作,就只剩让人恶心了。著名导演兼谐星北野武经常以一副裆插长颈鹅头的下流相出镜,每每见之,则厌恶至极。

  前几年日本人气歌手组合SMAP的其中一位歌星因精神压抑已达至不堪忍受程度,终于爆发,爆发后干啥呢?深夜跑到公园全裸大叫,最后被警察带走然后电视谢罪才了事儿,由此看来日本男人无论悲喜,似乎都有点以“裸”来发泄情绪的毛病,就有点让人怀疑这个国度人的“裸意识”了。

  其实日本人自古就尚裸,而且裸法儿众多,比较传统的有各种各样的祭之裸。每至祭,男人们头扎布条浑身上下只着一块兜裆布,兜着那或紧挺或耷拉着的两瓣白花花的屁股,抬着神舆在大街上摇来晃去,喜笑颜开,了无庄重之象,感觉就有点像是在忽悠神,而据说岩手黑石寺苏民祭的“祭舞”过去干脆就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非但神,却是连那话儿也一起忽悠了。

  日本古代还有一些部落、村族,每逢祭事高潮阶段,被选中的“巫女”(处女)就会被赤裸裸的奉仕给神,其实人们都知道,那最终不过是便宜了神社的宫司而已。而到了夜晚,全村人都要在神殿上大被同眠,而且《日本民俗史》明确记载:这一晚,村民做出任何事情都是被神所允许的,其他人也是不能干涉的。其实这是缘于日本神话历史的神与性的随性关系使得后世日本人认为以此种形式集体宣淫给神看,才能取悦神进而获得神之庇佑而琢磨出的祭典内容之一,日本人还美其名曰:“杂鱼寝”,形象值百分,据说现在以“杂鱼寝”为名行色情之实的挂羊头风俗店依然存在。

  还有混浴之裸,发端于何时,不得而知,想像着在多温泉的日本偏僻简陋地区,这种混浴风习应早已有之,日本有记录的最早的公共浴室虽是在1591年左右,相当于中国的明朝时期。但据载,宋朝商人赴日贸易时,就曾见过混浴场面:“倭人体绝臭,乃以香膏之。每聚浴于水,下体无所避,只以草系其势,以为礼”。以草系势,确是已有渐趋文明之势了。晚清王韬东游扶桑,偕友往浴温泉时亦有“往浴于温泉,一室中方池如鉴,纵横约二丈许,男女并裸体而入,真如入无遮大会中”之记载留世。此习俗,虽一时遇禁后来也一直在逐渐减少但还是一传至今,不过今天的混浴,已经是由服务人员每人发一条带松紧带的浴巾裙,男的挂在腰际,女的则提到腋下,规定入水前不可摘掉浴巾,至于裙底风光,大家心知肚明。

  过去,日本男人之裸,并不仅仅局限于祭或浴池,荷兰医师西伯特1823年赴日,在去谒见幕府将军时,尝见全裸的嫖客自由进出妓院,哑然中在其著述《江户参府纪行》中指出:“日本妓院如餐馆,同是日常生活必需品,白天公然进出妓院,日人就和进出咖啡馆一般”。1853年黑船来航时,贝利的水兵上岸后,惊见日本男人赤裸裸的行走于浴场、妓院之间,从此,西方开始流传日本民族是一个不懂文明,不知廉耻的野蛮民族。

  也难怪西方人这样认为,1902年明治维新的领导人之一涩泽荣一来到旧金山金门公园的海水浴场准备游泳时,见公园门前的告示牌上写道:“禁止日本人在此游泳”。涩泽一打听,原来是大和子民在此玩耍,曾潜到游泳的美国妇女身边扯人家大腿,据说类似事件尚不在少数,明显的日本人是错把金门海水浴场当成自家的混浴温泉了,看来,都是混浴惹的祸。

  初来日时,去钱汤(公共浴池)洗澡,就曾见偶有欧巴桑在一群赤条条的男人面前视若无睹的打扫卫生,偶尔还和用浴巾擦着下体的欧吉桑们搭讪闲聊。日本人平常心淡定,却是苦了我辈尴尬、窘迫,由此可见,日本人对于裸体还真是有着一颗平常心呐。

  日本还有一种裸,就是传统的“大相扑”之裸。相扑,本是类似于摔交的一种体育活动,我们秦汉时称为“角抵”,从南北朝至南宋时期叫做“相扑”,《水浒传》的梁山好汉燕青,就是以相扑闻名。我们的相扑最初并非像日本这样裸到只穿一条兜裆布,即使在被称为“素舞”的时代,也是由两位大汉裸露上身的一种摔跤行为,燕青所在的北宋末年时期,那相扑可是一身精悍短打扮的。日本是在引入汉字时才有了“相扑”的记载,日本相扑到底是否由中国传入虽尚无定说,但日本相扑扑到今天,已完全变成了只穿兜裆布的两个裸汉力士的争锋了。

  今时已不见,日本古时却是还有着女性相扑的。据公元720年编撰完成的《日本书记》记载,雄略天皇(456年~479年,日本第21代天皇)为取乐,训练了一批女相扑手在大殿上“脱其衣,去其裙,着以兜裆,令相扑之”角力表演给天皇看,摔起来那是乳波臀浪波涛汹涌,天皇陛下端的好享受。不过,与古时候女相扑的裸法对比,现在真正的相扑已根本不允许女性登土台了。不过现在倒还是有一种女子职业摔跤,摔跤手着半裸紧身艳装,相扑时呲牙咧嘴撕扯胸衣挤压玉体,做出种种不堪姿势,倒似不像摔跤,而像是吸引男性眼球的艳技媚俗表演般,粗俗无形,全无女性形象,典型的毁三观。

  若说日本男人之裸,最残忍而又庄重的当属剖腹了,剖腹不仅要沐浴更衣精心准备,而且裸露的还不仅仅是上身,那可是连五脏六腑都要全部剖出来赤裸裸的给人看的,以示武士的灵魂清白,虽然这也属于裸露的一种,但却是绝对让人笑不出来的裸了。

  露阴,也算一种裸,在日本也是历史悠久,最具影响的就是《古事记》中记载的天照大神躲进岩洞的故事。说的是天照大神的弟弟须佐之男命,在高天原(天宫)任性胡为,金殿拉屎、倒剥天马皮、梭刺织女阴部,把个天照大神活活的连气带怕,就躲进天岩洞中,再不肯出来,致使天上天下皆成黑暗之域,八百万神众苦求无果。于是,女神天钿女命出场了,只见她踩在倒扣的缸上,开始跺脚秀起了日本历史上第一场英格兰踢踏式脱衣舞,随着节奏加快天钿女命目光渐趋迷离,开始袒胸敞乳褪裙露阴,八百万神众大受刺激,鼓噪拍掌,终于把天照大神从岩户中引了出来,人间天上从此光明再现,而天钿女命也因此被后世尊为脱衣舞女神。

  露阴传至江户时代,据喜田顺守贞于1837年(天保8年)开始动笔,费时30年才完稿的《守贞漫稿》中记载:“为了满足日本从祖先继承下来的露阴、窥阴癖欲望,天保年间的大阪庙会就有了专门的女阴展览,收门票每张8文,在官仓边野外张席棚,妇女露阴门,观者以竹管吹之……”云云。

  也尝听说日本的“齁湿透”(男妓)俱乐部有男妓脱衣舞表演,表演到高潮时,如痴如醉的女性观客们就把一张张的伊藤博文(万元日币印有伊藤博文头像)塞进舞男的三紧裤头内。同样,在脱衣舞场或夜总会,当歌女、舞女表演时,男性观客们也会把伊藤博文大钞塞进歌、舞女的胸部或内裤里,这虽是行业使然,非日本独有,但以日本此类剧场数量、规模来看,绝对领先世界,这也凸显出了日本人对“裸”的追捧程度。

  在电视新闻中还能经常能看到关于“露出狂”的报道,露出狂或在静僻人稀的路上等待女性通过时突然掏出那话儿吓女人一跳,或在夜间女性走到面前时突然敞开风衣露出里面中空的裸体,以此,让自己变态的性欲得到刺激、满足。而且此一传承,按电视曝光的频率来看,至今尤盛不衰,也相信还会继续下去。

  再来说说日本女孩儿,日本女孩儿同样不输给男士的,脱衣舞女就不说了,那毕竟是职业。最早被日本女孩儿的“裸”给惊到那还是在“夏祭”上,看到众多上身着简便白色和服,后背一个大大的红色“祭”字,下身只着一条类似于相扑运动员的“褌”的兜裆布,也是白色,仅兜着裆部,白花花两瓣屁股露在外,脚穿白布袜足蹬趿拉板,哼哟嗨哟的抬着神舆招摇于市,那还真就是唯日本才有的风景,不过,当时却只是因初见而惊诧。而今天的日本女孩儿,清凉夏季早已是清凉到只剩一条吊带挂肩,更前卫者干脆上半身就只用一个类似乳罩的胸衣罩着行走江湖。也是,连女中学生都把长长的白棉袜往下褪了又褪堆在脚脖子上,校裙则是在腰际挽了又挽,迷你迷到几乎能看到裙底风光,社会女孩儿当然更领风骚了。虽然人们津津乐道于当今世界各国时髦女孩儿的夏季露肉装,以露肉多寡判定回头率高低,但日本年轻女性以其胆大敢为无疑是当之无愧的鼻祖。

  最近日本街头的男孩子们流行把裤子褪至屁股中部,腰带也卡在屁股中部偏下的位置,如此,内裤自然上浮出来,甚至有的干脆直接露出白花花的半个屁股,公然街上招摇,日人则见怪不怪,而我们这些外人却就只能感叹日本的裸文化,还真就是推陈出新花样繁多。

  最近又被友邦所大大的惊诧了一把,世风不古,日本坊间居然悄悄地流行起了“裸婚”。所谓的裸婚,就是新郎新娘在婚礼上不穿结婚礼服,全裸出场,以展示自己靓丽青春。来宾们则可以自由选择脱与不脱,不过席位是要按脱与不脱区分开来的,否则,估计也就没几个人能吃好饭了。婚礼程序也与正常婚礼相同,偶尔在视频上看到全裸新人与双方父母站在宴会场前共同迎宾的场景,真就想问问双方父母当时的感想。

  我们虽无意用自己的道德标准来衡量别人,也尽量去理解和宽容不同的文化传承,但日本人的古今裸文化,还是忒惊世骇俗了些。由以上例证足可以说明,日本这个民族确实有“喜裸”之好的,尽管表面上日本人躲躲闪闪不大愿意承认这点,可是,贯穿古今,日本列岛到处都可以体味到这种裸文化,却不是能躲闪掉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素以温雅、彬彬有礼而闻名于世的日本人在另一面却还以喜欢裸露同样被举世瞩目着呢?

  从远古岩画和古墓雕刻中来看,人类社会关于人的最早绘画和雕像几乎都是裸体的,这大概也是源于当时人们实际生活中的真实状态吧。观后会给人一种远古的神秘感和健康美感。就是今天,也偶尔能看到有些国家的土著全身赤裸,那话儿上却套着各种长长的美丽的套子,那也是在展示男性的雄壮。古希腊和罗马为人类历史留下了大量的裸体雕塑,其俊美雄健,让人们感到了阳刚的男性美。

  而自由“尚裸”的日本则不然,我们几乎没见到过象征阳刚健美的日本男神的裸像,日本流传自今的雕塑、画像,就如浮世绘,更多的是暴露他们那夸张的生殖器官。日本人供养的道祖神就是一根堪比真人大小的粗大阳具,类似于脖子的地方系着一根稻草绳,上挂无数日本男子祈求性力的小纸条,至于灵不灵,各人心知肚明。道祖神谈不上美感,但却绝对健硕,这与日本一些神社至今仍保留着的“男根(阳具)祭”中抬扛着的巨大男根如出一辙。若去一些地方的野外山间温泉,偶尔还会发现温泉周围的草丛间、石头旁,错落有致的耸立着一根根20、30公分的木制阳具在那儿昂首问天,那可不是野生的。

  由这些,似乎让我们明白了,与外国相比,自古崇尚性崇拜的日本人,在他们的传统思维里,裸文化并不是寻求美的领悟和欣赏阳刚之美感,用著名作家中野明在其著作《裸是从何时让人感到羞耻的--日本人的羞耻心》一书中的解释就是:“让西方人倍感惊奇的江户时代的日本人之所以公然裸身行走于肆,那是因为古时的日本人把裸体视作人的脸之延长,就像是一种日常生活必需用品般,在当时是根本毫无羞耻感可言的。是随着明治西化,西方人涌入日本后看到日人公然裸行于肆,出入游廓(妓院),于是,纷纷指责日本人野蛮、不知廉耻。明治政府由此感到羞耻,才开始严令臣民出行着衣的”。也就是说,日本人自那时起才开始渐渐有了羞耻心,即使如此,据说也是直到1920年代后半,日本女性才开始穿内裤,至于感到裸胸是羞耻的事儿,作家中野明说那已是1950年代的事儿了,也是自那时起,日本女性才开始普及乳罩。由这些可见,日本人古时的裸,与崇尚健康、健美无关,与崇尚自由、回归自然亦无关,而仅仅是把身体当作了脸之延长,根本没意识到羞耻或曰不知羞耻为何物而已。问题是,即使在西方的严厉视线刻薄评价下,时至今日,日本人一有机会就想裸的毛病还是存在着,这病治了百十年,好像还没去根儿。

  海沃特在《神话与性》一书中写道:“社会在特定地点和时间如何建构性关系(包括同性和异性关系),是与这个社会的神话息息相关的……”。“哪路猴头(原来如此)”!其实,连日本这个国家都是兄妹神伊邪那岐命和伊邪那美命性交后的产物,舞神也是以跳脱衣舞闻名于世的,而日本史上所谓的第一代天皇神武天皇他妈大号就叫“女阴”。由这些看来,日本的性文化传承、性取向紊乱一点,没事儿就脱一脱等等小毛病,我们见惯不惯把它看作小事一桩也就罢了,岛国人民不畏“耻”,奈何以“耻”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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